讓旋律與色彩在心中迴盪,ANNA HU用珠寶交響詩紀錄她的生命樂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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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7, 2018 | BY Lulu Tsai

以寶石作畫、以珠寶療癒人心,胡茵菲(Anna Hu)不僅透過珠寶描繪內心所感,讓旋律與色彩迴盪心中,更要窮盡一生譜出她心中最美的珠寶交響詩。且看Lulu Tsai的採訪報導。

今年五月,一對喜鵲捎來了喜訊,Anna Hu的「丹紅喜鵲紅寶胸針」正式成為莫斯科國家歷史博物館的永久館藏,同時她也是首位與該博物館合作的亞洲當代珠寶藝術家。Anna不僅是珠寶藝術家,同時更是一位文化使者,她用珠寶承載著她來自西方古典音樂的薰陶,以及東方藝術文化的典雅韻味,並將這獨一無二的藝術美學帶到世界各地,這不是一篇文章就能說完,而是就連鋪墊一生都難以完結的精彩故事,因此Anna在品牌創立之初,即立志每五年出版一部珠寶交響詩Opus,並以一生出版十部、每部100套作品為期許,以此紀錄她活得精彩,而且毫無遺憾的一生。

長年浸淫於古典音樂當中,儘管不再是一位大提琴獨奏家,音樂的旋律依舊無處不在Anna的生活與內心,而她對於東方文化的神往之情,更與西方古典樂音交會,共譜她獨樹一幟的珠寶風格。除此之外,在Anna的珠寶作品當中,不難發現許多都運用了5至10種以上不同顏色的寶石,這是她獨創的設計手法,她直接以寶石作畫,用色彩引領著她創作,她將印象派的點描法運用在珠寶設計當中,以顏色來鋪墊出珠寶作品,每一顆寶石都獨一無二,每一件作品都無法複製,「就像是音樂家在做即興曲一樣,這是在某種意境下即興而來的,儘管在色彩上是即興出來的,但是在架構上跟古典音樂一樣,是經過非常嚴謹的思考。」其實,Anna對於色彩的敏感度與體悟,早在修習大提琴時即受到深刻的啟發,「我們常常用顏色來揣摩現在要表演曲目的曲調,不論是東方的五聲音階,或是西方的七聲音階,每個顏色的主色跟音樂旋律都是息息相關的。」像是孟德爾頌的《仲夏夜之夢》,就充滿了綠色的生命力;史特拉文斯基的《火鳥》就是激昂熱烈的紅;貝多芬的《快樂頌》就是靈動跳躍的金色……,對Anna而言,她將迴盪在心中的旋律以色彩表現出來,讓視覺藝術與珠寶藝術相結合,而這一切在她的珠寶創作過程中,水到渠成。

“我覺得旋律與色彩這兩者是結合在一起的,就好像是一個完美的對唱。”

對Anna而言,珠寶無疑是一項珍貴且無可取代的藝術;而對每一位配戴珠寶的女性而言,珠寶更是貼近自己內在靈魂的表徵。多年來為許多顧客訂製珠寶的Anna,深諳唯有看見顧客內在與外在的獨特之處,方能創作出獨一無二珠寶的道理,「我覺得珠寶是品味與性格的象徵,也最能凸顯出一個女人的特質。」時尚潮流來來去去,不過珠寶卻亙古不衰,正是因為珠寶具有這樣的珍貴性,才能讓它有別於服裝與配件等穿戴在身上的單品,而形成一種具有雋永意義的存在。像她近期為香港女性企業家何超瓊所設計的全新作品「團團夏荷戒指」,特別採以可開闔設計,並以頂級的粉紅色海螺珠為主石,描摹何超瓊內在那顆嬌嫩的少女心,不過戒指整體架構依舊非常有張力,以此表現出她柔中帶剛、剛中帶柔的女性特質。此件作品同樣奠基於Anna所熱愛的東方藝術,她透過珍貴的寶石表現張大千筆下的紅荷,卷舒自如、清潤雅緻,獨有一番韻味。近年來,她亦深受義大利傳教士與畫家郎世寧的啟發,不只是他所留下來的畫作,而是他作為一位東西文化美學傳遞者的角色。其實在我們眼中,Anna又何嘗不是如此呢,她把東方藝術美學注入西方珠寶工藝當中,以此跨越世界各地不同文化的隔閡,從紐約、杜拜、摩洛哥、俄羅斯等國家,珠寶之美跨越了國度的界線,展現出文化的強大力量,就如同「丹紅喜鵲紅寶胸針」與「團團夏荷戒指」一樣。

而今,Anna第二部珠寶交響詩即將出版,她將此部作品稱之為「金色時期」,有別於第一部「藍色時期」的內斂低吟,第二部作品更呼應了她如今的心境。「我覺得整個能量就像太陽一樣在發熱。」正式創業後的第二個五年,她的內心澎湃激昂、思緒不斷湧動,亦如同她近期所喜愛的一首曲子《Soul of The Tango》,源自阿根廷的探戈,有著拉丁民族的熱情奔放與浪漫情懷,這首曲子更呼應著她至今的人生歷練,「我覺得我40歲之前有很多都是很不可思議的經歷,我沒有一秒鐘是無聊的,如果繼續照這樣走下去的話,等到我70、80歲時,我可以說我這輩子的人生沒有任何的遺憾。」

的確,在我眼裡看來,Anna至今的人生,或許用「戲劇化」來形容最為貼切。出身台南古都,父母親是珠寶商,她戲稱自己家是「山海樓」,父親管著山裡面的各種珍寶,母親則管海裡的。從小學琴的她,不是在琴房練琴,就是跑到父親的辦公室裡排寶石,不過當時的她,從來不曾想過自己會投入珠寶這一行。直到她的左手因為練習過度而得了肌腱炎,將近20年來視為人生唯一重心的音樂之路,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擊,這不是如同以往遇到困難的曲目,勤加練習就能夠克服,而是一道無法跨越的身體障礙。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際,父親在紐約幫她報名了GIA的課程,她接觸之後才恍然驚覺,珠寶設計與鑑定對她而言居然這麼地得心應手,從小耳濡目染的力量居然如此地強大,因此她很快就取得了證書。「那個時候才發覺與其當一個cello soloist,那我當一個composer不是更好嗎,珠寶設計就像作曲一樣,我可以慢慢地著墨,設計到滿意的時候再交卷,這時候才發現做珠寶這一行更適合我的個性。」

儘管現在的Anna能夠以笑看過往的態度,來述說著這段她人生中的重大轉折,但是卻讓人無法忽視她內心那股能將危機化為轉機的巨大能量,也或許正是因為歷經過了傷痛,Anna才是現在的Anna,才能有這麼豐沛感人的創作能量,就如同她立志要做出十部Opus,是受到貝多芬的影響。貝多芬身體的苦痛卻不影響他為世界留下美好的樂章,他甚至在人生最後病榻纏綿之際,還能夠作出《第九號交響曲》如此偉大的作品,尤其是《快樂頌》這樣充滿正向陽光與歡愉的音樂,「我覺得貝多芬對人類精神上的療癒與貢獻是無可取代的。」而Anna最欣賞的音樂家柴可夫斯基亦然,他身處於混亂不安的俄國沙皇統治時期,卻在這樣悲愴的時代下,譜出最優雅浪漫的音樂,引領著浪漫樂派的發展。

不論是貝多芬或是柴可夫斯基,這都是一種根基於人們內心最深處的希望,也是最強大的能量,而Anna即以音樂為靈魂、以珠寶為媒介,為世人譜出最美妙的珠寶交響詩,「珠寶應該是一個充滿靈性,可以撫慰與療癒人心的藝術品項之一。」就如同雷諾瓦所說的:「痛苦會過去,美會留下。」

Photography JIE ZHENG

Hair Stylist ISIAH LIN

Makeup Artist WEN LEE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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