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競科技共同創辦人暨執行長洪裕鈞:「我們做的事,台灣應該沒有第二家公司在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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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uary 9, 2018 | BY Camille Chang

大勢所趨誰先行?當其他人都還在觀望的時候,洪裕鈞早已跨出了成功的第一步。他以循序漸進、旁徵博引且不失風趣的解說,為我們描繪屬於電動車的未來。

_H8N6170.jpg洪裕鈞與行競剛推出的全新超跑 Miss R。(攝影/魏品禾)

「事實上這件事我已經醞釀了43年,」洪裕鈞從他位在內湖,宛如蝙蝠俠秘密基地的辦公室書架上取來一幅小孩子的塗鴉。「這是我五歲女兒的畫。我當年也是這樣,很喜歡畫畫。從繪畫中我發現兩件事,一是我畫的不錯,二是車子很有趣。因為這樣我才念了設計。」

洪裕鈞愛車成癡,進而對汽車的機械結構和造型入迷。「我覺得車子對我的意義很重大,對我的人生影響很多。」他甚至半開玩笑地說車子是自己的一種「病」,是他生存的理由,存在的價值。「汽車是文創產業的極致,集工藝、使用者體驗以及造車者的文化理念、美學於一身,可以說是一種 moving culture。」

他憶起自己在日本古董車團體 Rally Nippon 來台時,曾問過前法拉利設計師奧山清行為什麼喜歡設計超跑?他的回答是,當看到小朋友站在自己打造的車子前面,臉上的那種驚艷讚歎的表情,是他最享受的一刻。洪裕鈞繼續道:「每個愛車的男生都有那麼一個 moment,可能是看到某一種特定的車款,或是遇到了讓他印象深刻的車主,或只是看到一張酷炫的海報,就這樣入了迷。我覺得那是很 personal 的事情。」

話雖如此,洪裕鈞卻從不認為自己在台灣可以把汽車設計當成職業,而是單純只作自己的業餘嗜好,覺得這樣比較快樂。「因為台灣沒有汽車產業,」他解釋道,「從以前到現在整個產線跟設計都是從國外買進,所以總是被外來的技術綁手綁腳,什麼都要仰賴他人,怎麼追也追趕不上。」他以行競科技隔壁韓國車廠展示的一台八汽缸引擎的車款為例,「那是韓國政府不曉得花費了多少力氣,打造出來的成果,才總算能跟歐美媲美,」說到這裡,他卻話鋒一轉,幽默地說:「但是很可惜即將要被淘汰了,因為電動車將取代一切。」

提起第一次駕駛電動車的經驗,洪裕鈞還記憶猶新。「我在2010年因為朋友的引薦,得到試開 Tesla Roadster 的機會。那是跟以往駕駛所有其他汽車全然不同的體驗。」他的比喻是好像本來用傳統轉盤撥打電話的人,忽然間拿到了一部 iPhone X 的感覺,「在它沒死當以前,」他詼諧地補充道。「一般汽油引擎的車輛,當你想要超車時,油門踩下去是從油門線傳到引擎,觸動電腦後,噴射引擎把汽油跟空氣混合,再噴到汽缸裡面,點燃火星塞讓它爆炸,轉動活塞最後傳到輪胎再讓它開始轉動,」他停了一會兒接著道,「可是電動車是電子訊號的指令下達後輪胎就轉了,又快又沒有聲音。這就是數位跟類比的差別。」

電動車的出現,讓累積一百多年汽柴油引擎發展歷史的歐美日打回原形,回到了跟其他人一樣的起跑點。「馬雲曾說世界上有兩種人,一種是先相信,然後才讓它被看見;另一種則是要先看見才會相信。我很幸運地經由這次試駕,看到了電動車無窮的可能性。」他的說法完全打破了一般人心中環保卻龜速的電動車刻板印象,甚至連電動車環保與否的爭議,他也有話要說:「燃油引擎車的動力轉換率只有大概30、40%而已,電動車的能源使用效率卻可以達到70%,其實高出很多。另外一點就是燃油車只能加油,電動車的發電方法卻有很多種,可以使用不同種類的新能源和再生能源。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思維。對於以後智能車、自動駕駛、共享經濟的連結,也會比傳統汽車容易很多。」

2017年年底,行競科技推出了全新的電動超跑 Miss R,整體的70到80%都是在台自己開發設計製造,加速比 Tesla Roadster 還快,堪稱台灣之光。不過洪裕鈞卻說,行競不是賣車的公司。「我們的定位是電動車輛動力系統的供應商,超跑跟賽車只是用來印證我們的概念跟技術,也是我們 RD 創新開發的平台。」他從一開始鎖定的目標,就是佔全球引擎產量35%的商用車輛市場。「我們跟亞洲很多廠商的想法都不一樣,因為他們的最高指導原則都是賺成本價差,用最便宜、最經濟、最快的方式,去達到客戶的要求;但作為創新跟 RD 公司的最高指導原則是做最棒的東西,甚至遠遠超越客戶的需求,這樣要再降下來就會很容易。」

從電動車出發,洪裕鈞不僅圓了自己的超跑夢,同時為公車、客運、農業機械和工程車輛等找到新一代經濟環保的動力解決方案,也善用台灣中小企業長期被國外客戶操練出來的少量多樣、高質高效生產實力,一同向未來邁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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