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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llness 醫起養生:傳統中醫如何在現代社會被年輕人信賴,並蔚為風潮

醫起養生:傳統中醫如何在現代社會被年輕人信賴,並蔚為風潮

醫起養生:傳統中醫如何在現代社會被年輕人信賴,並蔚為風潮
By Oliver Giles
November 14, 2019
已經有大約3千年歷史的傳統中醫,在現代社會不只沒被淘汰,還蔚為風潮。就讓中醫和藥廠來解析箇中原因以及產業未來發展。

「未來,大家會用WhatsApp傳自己舌頭的照片,」林志秀說。他指的不是網路最新掀起的獵奇熱潮,也不是年輕人在Snapchat的癖好,而是在預測未來民眾與醫生聯繫的方式。

林志秀是香港中文大學(CUHK)中醫學院副院長,然而,現在醫學高度仰賴科技,像是上海有些醫院已利用電腦AI技術為病人診斷,這個學院的存在不免令人感到意外。林教授說:「我們診所的病人從嬰兒到90歲老人都有,他們還是仰賴傳統醫學。我也發現越來越多年輕人選擇看中醫,尤其是感冒、咳嗽、流感,或是背、頸部疼痛等病症。」

Illustration: Paulina Ortega
Illustration: Paulina Ortega
Photo: Courtesy of Getty Ima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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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唯一發現此趨勢的人。在機器人逐漸取代人類的時代,傳統中國醫學診所並沒有默默關門大吉,中醫師反倒大聲疾呼,強調這些古老療法在21世紀還是佔有一席之地,同時透過最新研究證明這個觀點。2015年,中國中醫科學院化學家屠呦呦因發現治療瘧疾的青蒿素,獲頒諾貝爾獎。其他學者也已證實傳統醫學對於從濕疹到不孕等大小病症皆有療效。今年世界衛生組織也首次將傳統中醫列入年度《全球醫學綱要》中,供全球醫師參考。有了科學做背書,傳統中醫在全球掀起風潮,以產業來計算的話,預計每年產值達600億美元左右,年成長率達11%。

Photo: Getty Ima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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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正在顛覆中藥產業,跳脫傳產定位,轉型為新興趨勢,並廣受年輕世代認可。在現代生活中,我們不能只仰賴傳統,還必須透過實證科學瞭解中藥的療效。」-文綺慧

「大家對傳統中醫的印象已經大大改觀,」中藥大廠培力的執行董事文綺慧女士說。培力擁有專屬實驗室,並與全球大學合作。文女士說:「我們與香港大學醫學院合作已經大概十年了吧,我們已經在其中一種草藥中發現全新活性成分。這種草藥有非常好的抗病毒與抗發炎效果,與銷量最高的抗病毒西藥相似或可以匹敵。」

「對年輕人來說,看中醫已經成為一種趨勢,越來越多人認為中醫可以補足西醫不足之處」-鄧慧敏(Photo: Affa Chan)
「對年輕人來說,看中醫已經成為一種趨勢,越來越多人認為中醫可以補足西醫不足之處」-鄧慧敏(Photo: Affa Chan)
Photo: Getty Ima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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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辦於1897年的香港中藥廠位元堂以生產高品質中藥聞名,產品熱銷全亞洲。這家藥廠同樣砸下重本進行科學研究,執行董事鄧蕙敏表示:「我們的研發團隊目標不是開發新藥物配方,而是以下兩個面向:如何測量與改進傳統配方的功效,以及如何將傳承百餘年的生產方法轉化及再造為現代量產方法。」

傳統配方再造是促使年輕一輩開始對中醫感興趣的關鍵。數百年來,中國草藥一般都需要由病人自行熬煮,最常見的是水煎法,有時得連續煮上數小時。這對於繁忙的現代人來說多半不可行,於是中藥廠紛紛推出可以快速溶於滾水中的顆粒配方。林志秀教授估計,香港中文大學診所的病患中,約有半數選擇顆粒中藥。至於位元堂的顧客,鄧女士認為比例應該更高。「99%的年輕客人不會願意花上一小時自己煎煮中藥材。」

「我認為中醫的下一步是要與西醫結合,各取所長,提供病人最佳治療策略。」-林志秀
「我認為中醫的下一步是要與西醫結合,各取所長,提供病人最佳治療策略。」-林志秀
Photo: Getty Ima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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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認為中醫的下一步是要與西醫結合,各取所長,提供病人最佳治療策略。」-林志秀

將中藥材濃縮為錠劑與顆粒也有利於大醫院配藥。中西醫整合的代表例子之一是治療癌症病患。身兼香港中西醫結合醫學研究所所長的林志秀教授說:「手術、化療和放射治療等癌症治療方式會產生嚴重的副作用,像是體重減輕、食慾不振或成天疲勞等。在這種情況下,我們可以給病人服用草藥,試著增強免疫系統,對於消化和提振精神也很有幫助。這種作法在中國大陸已十分普遍,在香港則是持續增加。」

「我們正在顛覆中藥產業,跳脫傳產定位,轉型為新興趨勢,並廣受年輕世代認可。」-文綺慧 (Photo: Ricky Lo for Hong Kong Tatler)
「我們正在顛覆中藥產業,跳脫傳產定位,轉型為新興趨勢,並廣受年輕世代認可。」-文綺慧 (Photo: Ricky Lo for Hong Kong Tatler)
Photo: Getty Ima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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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正在顛覆中藥產業,跳脫傳產定位,轉型為新興趨勢,並廣受年輕世代認可。」-文綺慧

雖然有上述進展,但往往上新聞版面的都不是中醫相關科學發現或快速現代化的成果,而是一些沒有醫德的醫師持續使用動物成分的爭議性作為。犀牛角、穿山甲鱗片等動物材料的療效自古以來備受中醫師推崇,也因此導致野生動物濫殺,而且包含這兩類動物在內,許多動物都瀕臨絕種。目前多數國家都禁止買賣這些藥材,學界也積極找尋替代方案,希望遏止黑市交易。

「幾乎所有東西都能找到替代品,我也觀察到草本藥物日漸成為主流,尤其受到對環境和永續非常重視的千禧世代青睞,」文綺慧說。舉例來說,香港大學副教授馮奕斌已發現可替代熊膽的植物,以及取代犀牛角的多種草藥。

「止痛藥或咳嗽糖漿等藥物只是治標不治本,中醫則是透過長期調養,增進身體健康。」-郝漢禎
「止痛藥或咳嗽糖漿等藥物只是治標不治本,中醫則是透過長期調養,增進身體健康。」-郝漢禎
Photo: Getty Ima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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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身體不舒服會選擇吃顆阿斯匹靈,而非煮中藥的人,可能也會發現到生活中慢慢出現中藥的影子。北京的潮流勝地三里屯,有一間叫做Herbal的酒吧,提供以傳統療法為靈感的調酒。新加坡唯一琴酒品牌Brass Lion Distillery的創辦人許瑜倩當初在研發時走遍了當地中藥行,尋找適合的原料。LVMH集團同樣看好中國保健產業日漸蓬勃的商機,與保養品品牌茶靈合作,茶靈的產品最大特色是結合傳統中藥知識與普洱茶的抗老化成分。

「止痛藥或咳嗽糖漿等藥物只是治標不治本,中醫則是透過長期調養,增進身體健康。」-郝漢禎

在上海,創業搭檔郝漢禎和張波律的全方位生活品牌同樣汲取中醫精華。兩人於2013年創立Jova Health,推出三款結合傳統養生配方的綜合果汁。郝漢禎說:「清靈(Purify)是冰糖雪梨汁,可以清肺並淨化身體組織;煥活(Replenish)提供滿滿的鐵和維生素,非常適合女性在生理期時飲用;呵護(Nourish)則是很好的牛奶替代品,它是杏仁奶,而杏仁是中醫裡面很重要的材料。」之後兩人研發更多口味的飲品,還有以中醫常用材料製成的蠟燭,並推出結合瑜珈、靜坐與傳統醫學的Jova Senses養生課程。

Photo: Courtesy of Getty Imag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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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年輕人來說,看中醫已經成為一種趨勢,越來越多人認為中醫可以補足西醫不足之處」-鄧慧敏

身為千禧世代的一員,郝漢禎很能理解為什麼年輕人會喜歡中醫。「其實就是將養生落實到日常生活中,而且完全天然。而不是『我不太舒服,我要吃顆止痛藥。』或是『我不太舒服,喝點咳嗽糖漿好了。』如此這般。這些都只是治標不治本,中醫則是透過長期調養,增進身體健康,」她說。在看醫生時,中西醫的治療方式也是完全不同。「中醫會追根究柢找出病因,而且侵略性較低。」

有多低呢?五年內,如果覺得快感冒,你可能根本不用看醫生,只需要躺在床上,拍張舌頭的照片即可。郝漢禎解釋道:「中醫一定會檢查舌頭,從中就能判讀身體狀況。如果病人用WhatsApp傳舌頭照片並說明症狀,醫生就可以做出診斷並開處方。我想未來這會變得越來越普及。」

  • Translation Lindsay Ho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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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llness 中醫 醫學 健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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