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到河內旅行?這位女主人你一定要認識

Travel

December 8, 2017 | BY Adam White

在河內一座重現殖民時代璀璨文化的別墅裡,品味獨具的女主人為客人創造了有別以往的旅遊體驗。

說到民宿,很多人或許敬而遠之,認為只有預算有限的背包客才會考慮這樣的旅行方式。不過當我在前去吃早餐的路上經過一排西元二世紀的古董花瓶,還差點絆到腳後,我發現民宿並不只有一種面貌。我受到Loan Foster的邀約前來旅行,她稱得上是河內最周到的女主人。Loan是商人、考古學家、室內設計師,也是外國記者的在地嚮導、餐廳老闆、古董商,甚至烏拉圭的名譽領事,她是越南上層社會的縮影。高中時期的她接受法國教育系統,其後跟著全家移民法國。1990年代中期美國解除對越南的貿易禁運後,Loan再度回到家鄉。當時許多跨國企業希望進入越南做生意,於是能說多種語言的她,遂成為最先居中協助外商與越南政府溝通的業者。

Loan Foster。攝影/Linh Pham

2014年,Loan 創辦了為客人量身打造行程的旅遊服務公司Journeys to the East,希望告訴世界越南旅遊除了大眾熟悉的路線和背包客體驗以外,還有更多可能。Journeys to the East提供全然客製化的行程規畫服務,以及唯有嚮導夠有本事,熟知有誰值得一訪,才有可能安排的獨家體驗。 

Loan首次提供私人嚮導服務是在1995年,當時飯店業傳奇人物──麗晶集團(Regent Group)創辦人Robert Burns,請她協助在越南全境尋找適合打造精品渡假村的理想地點。在那個年代大家對越南還很陌生,當時的經驗讓Loan體認到自己的家鄉究竟有多迷人。此後,Loan多次帶領世界級貴賓領略越南之美,包括Hillary Clinton和Jacques Chirac,而現在我也躋身其中。

展示的古董。攝影/Linh Pham
Loan Foster對於家鄉的愛,可以從她河內家中展示的豐富工藝收藏窺知一二。攝影/Linh Pham

民宿座落於河內西湖(West Lake)邊的私人土地,是Loan近年來陸續購置的三棟相連的法國殖民式建築。無論建築外觀還是室內陳設都體現了Loan的美學品味,珍視越南過往傳統和殖民文化。

其中一棟取名為「玫瑰別墅」(Villa La Rose)的房子,提供給Journeys to the East的貴賓。別墅是旅人探索越南首都河內的理想據點,走入圍牆內,大街上摩托車的喧囂頓時阻絕在外。挑高天花板下是殖民風格的窗戶和柱子,框住展示於角落和壁龕中的古董擺設,牆上則掛著越南著名藝術家的畫作。房間內也布置了許多特別的古董,呈現兼容並蓄的文化風格,從法國傳統梳妝台到中式窗櫺、殖民時代化妝桌,全都是Loan自己走遍全國帶回來的收藏,是舊時代越南被隱沒的珍寶。

玫瑰別墅很美,不過隔壁Loan自住的「住居別墅」(Villa La Residence)更是別緻。別墅一樓的古物收藏就像博物館一樣,擺設在殖民風格的拱門和漆上越南獨特黃色的牆壁間。古老的佛像安坐於價值連城的中國花瓶、古董臥床、青釉瓷器和漆器旁;裝飾藝術風的Lalique水晶吊燈高懸於有2,000年歷史的東山(Dong Son)銅鼓上方。Loan示意要我看看頭頂上的燈具和木製吊扇,這些都是從河內傳奇首府飯店(Legend Metropole Hotel)搶救來的,那時飯店正進行修繕工程。她笑著說:「我有四個孩子,沒有一個曾經打破東西,只有我的員工!」

Loan Foster。攝影/Linh Pham

更精彩的還在後頭。Loan帶我上樓來到客廳,我忍不住屏息驚歎,眼前是河內當代面貌映襯著傳統文化。帶有裝飾的柱子舉起優雅的木製斜頂和木門,全都刻上細膩的雕飾。儘管這些都是舊時代的物件,但是無損精緻工藝的價值──Loan用歷史的深度勾勒出現代的生活空間。環繞房間的木材來自1865年一位高官的祖堂,設計靈感是有次Loan前往中國廣州時,看到同名的西湖邊上有許多茶館,於是回到越南後就尋訪各個村莊希望找到類似的建築。最後她終於在離河內一小時車程的村莊找到了,並且發現村人視其為無用的廢墟,甚至正打算拆除。

於是Loan買下了整棟建築,「我僱用整個村莊的人力,他們拆掉房子並且為每一個物件都標上號碼,」她回憶道,這些全都小心翼翼地運回河內。由於已經沒有空地可以組裝房子,Loan想到了一個絕妙點子:何不把它變成二樓呢?就是這種看待原創品的獨到眼光,和在現代視野中重現歷史文物的才能,使得Loan成為不可多得的旅遊嚮導。

從傍晚時分慵懶的舢舨之旅,到由私人廚師打理的精緻佳餚,Loan Foster用迷人的越南文化款待遠道而來的朋友。攝影/Linh Pham
高舉火把是打招呼的方式之一。攝影/Linh Pham

某日清早,我們驅車前往河內西南方、三小時車程外的寧平(Ninh Binh)。一路上地勢平坦,和中越與南越壯闊的山谷及翠綠的大地相比似乎略遜一籌,不過隨著我們越靠近目的地,喀斯特地形的嶙峋山脊也逐漸在大地上鋪展開來。一同出現的還有工廠,美麗的石灰岩峰尖是水泥廠方便的原料來源,工業設施有時甚至比山峰還要高聳。還好,來到接近寧平的地方後工廠便消失了,自然美景重回眼簾。我們下榻的精品譚闊花園渡假村(Tam Coc Garden)就座落於喀斯特山峰環抱、一畦畦稻田錯落的景緻中。

我們踏上狹長的舢舨,替我們划船的婦人好似永不會疲累,載著大家行過南寧細細的水道,進入寧靜的山谷中,耳邊只剩下船槳拍打水面的聲音,以及山巔偶爾傳來的聲聲猿啼。我們駛入水中洞窟,感覺頭頂上蝙蝠群正拍打著翅膀;爬上450級階梯來到木阿洞穴(Hang Mua)頂峰,讚歎腳下360度的美景,欣賞葉葉扁舟點綴水路。

爬上450級寬窄不一的階梯上到寧平山峰的頂端,就能飽覽舢舨穿梭於譚闊喀斯特地形的美景。攝影/Linh Pham
Loan Foster私廚精心準備的餐點。攝影/Linh Pham

待在南寧的最後一晚,我們在向晚時分再度登上舢舨,準備前往體驗只有像Loan這樣等級的達人才有辦法安排的特別行程。此時的河面寧靜祥和,少了日間擠滿河道的觀光客。我們離岸啟程時,一瓶香檳正放在冰桶裡保冰。身旁另一艘船也跟著駛出,不過船上載著的是樂師,正為我們彈奏二弦琴但倪(dan nhi)。當我們在暮色中滑過水面,輕快的樂音也悠然飄來。我們為落日餘暉開瓶慶祝,周身環繞的蓊鬱山林漸漸轉為深藍色。樂師的演奏停了下來,彷彿震懾於將我們一口吞沒的山林。最後一聲樂響沉入水中,一切歸於寧靜。

倏而遠處低沉的鼓鳴牽引著我們繼續向前,鐃鈸也跟上了節奏。我們在河面上轉了個彎,來到由沿岸火把點亮水面的河道。鼓手在黃昏的微光裡等待我們下船,然後帶領我們穿過稻田,來到有700年歷史的太徽祠(Thai Vi Temple)。我們踏入前庭,亭閣映照著斜陽閃爍出暖暖的橘色,而來自會安的燈籠照耀著餐桌,已經準備好迎接客人。

Loan的私人廚師端上一道道佳餚,整個團隊為了今晚的餐宴從河內前來,而來自鄰近村莊的樂手和舞者則為我們帶來傳統歌舞表演。時間晚了,身後廟宇在燈籠溫暖的橘光中守護著。我們舉杯敬越南、敬暖心人情──也敬鄉野探險。


作者受Journeys to the East之邀前往旅行

欲知更多詳請 journeys-to-the-east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