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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格蘭艾雷島,可以一日單車 環遊的蕞爾小島,幾乎清一 色都是泥煤威士忌 —— 彷彿 是把賭注放在同一種形態的 產品上。然而,別以為這是 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,因為每座蒸餾廠風 格不盡相同。

艾雷島蒸餾廠,可分成南岸、東岸與中 央海灣以西,共三個群組,泥煤表現各有不 同。南岸泥煤強勁,但暗含果味與甜韻: Ardbeg 的泥煤接近煙囪積炭,但果味純淨甜 潤,整體均衡;Lagavulin 的泥煤接近炭烤, 同時擁有桶陳培養的各式果味,豐厚紮實; Laphroaig 的泥煤則接近瀝青、草根,搭配 波本桶的香草鮮奶油,沈穩有力。

至於東岸的兩座蒸餾廠,Bunnahabhain 與Caol Ila,皆屬於泥煤含蓄的風格,乾爽 的澀感非常宜人。艾雷島中央以西的蒸餾 廠,除了果味豐沛而略帶鹹香的Bowmore 之外,蜜味顯著的Bruichladdich 與活力奔 放的Kilchoman,都屬於風格自由的泥煤 威士忌。

艾雷島的基因特點就是泥煤,但是泥煤表 現不一而足。如果你同時也是波爾多葡萄酒 迷,你可以這樣聯想: 南岸風格猶如筋肉 飽滿的Pauillac ; 東岸風格像是均衡協調的 Saint-Julien —— 而且產區內也有類似的風格 變奏; 艾雷島中部以西的三座蒸餾廠,則像 是波爾多右岸的風格 —— 有些是果味飽滿的 多汁風格,有些則一派自由作風,展現泥煤 的萬千樣貌。

要懂得分辨這些細微的風格區別,就要掌握嗅聞技巧,而不見得必須品嘗。泥煤氣味強勁,容易嗅得但不易細膩描述,一旦懂得分辨細微的差別,才算是真正一窺泥煤威士 忌的廟堂之美。重泥煤酒款必須刻意重複嗅 聞,大約只需半分鐘,待嗅覺對泥煤產生疲勞之後,就可以嗅得其他層次,這是專家慣用的技巧。

桶陳培養過程中,泥煤風味逐漸減弱, 許多其他風味卻會逐漸增強。年份較高的 泥煤威士忌,通常較易嗅得泥煤以外的氣 味; 而低年份酒款的泥煤表現總是相對強勁 而平板。 評判泥煤威士忌品質高低,關鍵在那些能 夠透露整體協調與成熟度的氣味。若是熟度不夠,哪怕乍聞之下似乎只有強勁的泥煤, 但卻依然可以透過重複嗅聞,察覺刺鼻的硫 質氣味、新製烈酒的生青風味或者果味極 少 —— 這些都是熟度不足的徵兆。而品質不 佳的橡木桶,也可能賦予霉溼般的氣息。

艾雷島泥煤威士忌,名聞遐邇並非偶然, 類型相同也並非一窩蜂競逐結果。艾雷島的蒸餾廠表明了泥煤風味不是只有煙燻而已, 艾雷島絕對不只是一籃雞蛋 —— 縱使外觀相 似,但是風味不同。或許比較像是一個搜羅各式糕點的什錦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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